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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寻夏”系列业务培训活动收获(五)|功能观下的文化因素分析法
发布人:牛维 发布日期:2021-10-08 浏览次数:66 次

今年九月,作为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夏文化研究中心的新入职人员,参加了名为“考古寻夏”的业务培训活动,这次活动不仅让我对夏文化和龙山文化在实地中有了一个真切的认识,让我深刻感受到了夏文化研究的重要,更让我坚定了在考古道路上一直走下去的信念。

此次培训由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长梁法伟、夏文化考古研究室主任韩朝会、夏文化综合研究室主任周立刚带队,共八名队员。临行前,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刘海旺勉励队员们抓住机遇,利用好河南这个文物大省、考古大省的平台,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中国考古事业和夏文化研究添砖增瓦。同时也对队员们提出了要求。培训从郑州出发,首站为平顶山叶县余庄遗址,第二天前往禹州瓦店遗址、登封王城岗,然后到洛阳参观偃师二里头,最后到达渑池仰韶村遗址,共历时四天。

四天的旅程让我看到了不同的遗址、遗物,各个考古工地的工作方法、工作习惯以及对学术研究认真和精细,这都使我收益匪浅。除却参观学习,在行驶途中车上梁院长、两位主任以及和同事们的交流也使我受到启发,思考了一些问题,其中思考最多的就是与文化因素分析法相关的问题。

从叶县余庄遗址开始,我就对同一文化中存在的不同文化因素以及各种文化因素的性质颇感兴趣,比如余庄遗址中墓地中大量的随葬陶器,皆为黑陶,造型和器类较为统一,很多器物有山东文化的特点,其中的高柄杯表现最为显著。且这批随葬的陶器皆和有着实用价值的实用器有着明显的区别,即这些器物在体型上皆较小,在制作的精细程度方面与典型龙山时期的器物相比也显得相对粗糙,呈现出明器化的特点,是专门用于随葬的器物。此外,余庄遗址出土的蛋壳陶,无论从形制还是制作方法都和山东龙山文化密切相关,虽然并不出于墓葬,但这种精致、薄胎的器物也呈现出非实用器的特点。按照这种线索来考虑就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余庄遗址中来自山东的文化因素是否有着统一的功能取向?

 

由此想起远在东北的小河沿文化,同样也存在着此类现象。小河沿文化中存在着不同的文化因素,按照来源可以将其三组。第一,本地组,主要指与本地前行考古学文化相关的文化因素,有房址、工具以及一些陶器组合;第二,海岱地区组,主要是与大汶口文化相关的文化因素,有黑陶烧造技术、豆和壶等陶器器型以及镂孔纹饰;第三,西来组,是指与小河沿文化以西的考古学文化相关的文化因素,主要有和内蒙古中南部地区相关的绳纹和某几类器型以及和马家窑文化相关的葬俗、纹饰和异形器。分组后的文化因素以功能观的视角进行审视,上述不同组别的文化因素反映出不同的功能偏向,例如本地组反映出和生业以及惯例类整合相关的功能偏向,海岱地区组和西来组中的与内蒙古中南部相关的文化因素反映出与文化环境相关的功能偏向,西来组中与马家窑文化相关的文化因素则体现出思想类整合的功能偏向。

由着这种思路我又想起禹州瓦店遗址中出土的明显带有石家河文化特点的玉器以及二里头遗址中存在的与后石家河文化相关的文化因素,可能在各自的文化内部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甚至当时的人群在吸收外部不同文化的文化因素时对其都有着不同的认识和考虑。

 

有了这个想法,我们对文化因素分析法有了进行一个重新的审视。早在1939年,梁思永先生在研究中就已经开始使用文化因素分析法,1965年苏秉琦先生在《关于仰韶文化的若干问题》中也运用文化因素分析法,之后俞伟超先生在分析甘青宁地区的考古学文化与周以及秦等人群的关系时频繁使用,后来李伯谦先生的《试论吴城文化》成为文化因素分析法的范文,并发表一系列文章阐述文化因素分析法,使之成熟,成为了考古学研究中的一种基本研究方法。文化因素分析法是一种具有解构思维的研究方法,是把某一种考古学文化中的不同文化因素按照来源地域分成不同的组别,但解构性的研究却不能仅仅局限于僵硬的解构,而应该将其放在考古学文化中解构,异质的文化因素如何在一个族群中(或者换成文化结构)和谐的存在,不但不会对社会整合造成威胁,反而会促进社会的整合。答案可能就和文化因素的功能性相关。但这种功能性绝不是某个器物或者某种文化因素的实物代表所体现的个性功能,而是由整个组别共同组成的功能单位,这种功能单位可能与社会结构相关。文化因素分析法所能解决的问题的范畴绝不仅限于各个文化因素的来源分析,我们仍能够扩大其宽度和深度,但仍需要更多的思考、实践和完善。

这种思路也可以尝试应用于夏文化的研究。无论是夏之前的龙山文化晚期还是夏文化都存在不只一种的非本地文化因素,那么我们在研究时就不仅仅是将这些外来文化因素分析出来,也要考虑这些文化因素在整个文化所起的作用个和在整个文化机构中所占据的地位,发挥的作用。我想用多种角度来思考夏文化,多种方式来解释夏文化的形成,才有可能复原最为真实的夏文化。

此外,除却学习和思考之外,本次培训对个人来讲意义应该更加深远的。在考古学诞生100周年的这个时间节点上,参观学习了二里头、仰韶村,我们的前辈学者长期工作,反复探讨,产生了无数成果,这对我们后继者而言是一种激励,更是一种督促,我们应在先生们奋斗的基础上,立下志愿,不怕困难,不断深化问题研究的广度深度,为中国考古学的发展和前进献上自己的血汗。

宋振民,本科、硕士皆就读于辽宁大学考古系,师从张星德教授,学习新石器时代考古,毕业论文为《小河沿文化多元文化因素融合现象的功能分析》。

(作者|宋振民  审核|刘海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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